之前说到过的主业会,是一家宣扬彬彬有礼的社团。跟他们共进晚餐走是一件微妙的事情,当然大体上还是令人愉快。餐桌间游走着是不温不火的新闻,小心翼翼只剩机智的幽默。表情大多数是充满精神的笑意,迅捷顺从的反应。比如,在一则明摆着的冷笑话之后。大概自己多少有点喜欢装模作样,虽然不常有开启新话题的念头,却也乐在其中。
那天,为迎接一名国会议员的演讲,他代表伦敦北部的一片区域,算是多少有点厉害的。于是,J同学提着小提琴走来门口。轻微敬礼后,就开始演奏了一首并不熟悉的曲子。于是,大多数在餐厅的人,包括我,停下手中的刀叉,转头开始听起来。
全曲也就是三四分钟的样子,不过其间,我意识到,这三四分钟对于中断一顿晚餐有多么得漫长。而且,谁知道小J会不会继续第二首。有几次,我都想重新捡起刀叉,投入感觉在渐渐变凉的晚餐中。轻轻地羡慕着,那些蹑手蹑脚地,却从开始就没有丢下餐具的那几位。
于是我开始重整策略,从正襟危坐的姿势慢慢向狼吞虎咽的架势转变。先把双手架到餐桌,手指慢慢向餐具移去,希望在不经意间轻轻抓住刀叉,然后一切或许就顺其自然。当然,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冒失,不能引来周围的注意。所以,一定要轻。
我感觉,周边有几位同仁也有一样的计划,为了配合,自然不能把视线挪去他们那里。这样,才可以皆大欢喜。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之后,这位议员兄的演讲尾声。他滔滔不绝地讲得超过时间,一边声称有事的可以先走。我正有此意,却觉得不是很礼貌。见有几个陆续先退场了,却突然发现,还要把喝尽的咖啡杯归置原位。这意味着要绕过议员兄,到后面的茶水间。那样的大动干戈岂不是更不礼貌。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喝那杯;谁设计的客厅,真不合理。结果,只好在这两个不礼貌间踌躇到他彻底讲完为止。还好,后半段还算有点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