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草堂：气味

如果在同一地方待久了，一座城市，一片花园，一个球场，自然会慢慢认识它的味道。现代快速的交通工具，更是对这种嗅觉的变化进行放大处理。比如一下飞机，我就会闭起眼睛，使劲吸一口气，然后认得，这是杭州，成都，北京，上海或者伦敦。

我指的不是广义的味道。那样的味道可以是因为你在这个城市平步青云或者虎落平阳的结果；可能是因为度假的心情或者失恋的回忆。我说的是嗅觉，那些空气里特有的分子们刺激鼻腔里接受器后的神经反应。

当然，特别的气味或许跟自己的这样那些经历所交互反应而产生更丰富的感受，但归根结底应该还是因为这地方本身有特别的味道。

作为一位有时候标榜自己执著的人，空穴来风般地，会对一些问题追根问底。如果嗅觉可以判断一座城市或者其它什么地方什么人，一定是可以解释的。

可以很简单从空气中的湿度区别出北京，原因可能是自己真的再没有什么北方城市的经历了。再有就是甘肃戈壁的强悍的风沙，青海草原的青草，格拉斯哥的羊群或者isle of sky的海水。但是从同样湿润的城市空气中分辨是上海或者伦敦，就需要其它一些不那么明显的源头。

曾经有人撰文嘲笑那些自称对一种可乐有偏好的人，蒙眼的测试却表明他们并不能准确分辨不同的可乐。可是，我认识有一位同样有此偏爱的朋友，他却总是能分辨其区别，甚至能知道是否两种混合。

到现在为止，要做的事情仅仅剩下找到什么东西产生了伦敦特殊的味道。Northern line地铁隧道里刹车橡皮的味道；走在marylebone大街上，右边是公园左边是城市的味道；早晨的咖啡店门口，法国人觉得的粗制滥造的烘焙食物的味道；Harrods里汗水和香水交替从你身边经过的味道；虽然已然开始淡忘，不过还有，刚来伦敦时，父亲给我装在行李里，一小袋我家后院泥土的味道。